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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香时节的遐思》

时间:2021-11-08 11:47:33字数:5718【  】来源:原创 作者: 点击:0

  秋风在它的花香中渐渐有了一丝寒意,落叶以一种困倦的姿态,用飘的诗意书写了一个季节的符号,秋天已经很无奈地走进了深处。

  这个季节的惊奇是因为有一种花开,仿佛是汪峰那首著名的歌,在用一种怒放的生命宣泄着岁月末季的忧郁和彷徨,或者是在以一种精神自虐的方式迎接一种沉寂与蛰伏。无论是它的形态和姿色都是一种张扬和无忌,无论风无论雨都是一种高调和独立,无论朝无论夕都要强制性地嵌进你的思想和记忆里,如说它是性格的狂放还不如说是它内心的霸气,这就是菊花。正因为如此,那个掀翻大唐帝国的黄巢能吟出“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诗句,黄巢作为一支草莽军队的领袖,他本人却是一个不第文人。那种文挞武杀的矛盾行为在他身上奇妙地统一了,而诗句中弥漫的霸气与杀气也就自然而然了。当然,在其骨子里他还是很想附会大唐当时流行和推崇的牡丹的,而菊花作为季末之花也是寂寞之花,是在孤独中走完自己的生命旅程的,这并不是他所追求和欣赏的。因为不第,断绝了他的仕途梦想,其抱负就变成了报复,让思想的叛逆化作行为的宣泄,掀翻了一个曾经的盛世帝国。他吟诵菊花其实也是一种内心的落寞和无奈,也许还有一种不满的转嫁。当然,作为一代枭雄在推翻一个帝国后,因为不能收敛行为的报复和思想的过度叛逆,最后,帝国坍塌后他也倒了,在山东像他的前辈英雄项羽一样,悲壮地刎了,本是别人的掘墓人最后也埋葬了自己。作为豪杰,他或他们都是一代悲情英雄。

  菊花,在所有花卉中,花期和排序都是靠后的,如同一个落寞孤独的旅人。正因如此它才以一种张扬而高调的姿态来完成自己的生命之旅的。因为在一个肃杀的季节,孤独就是一剂伤心药。孤芳是不是为了自赏暂且不说,但那绝代芳华无疑也是一种诗意。

  现在流行做梦,像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一样,我也有一个梦想!“采菊东篱下”已是不容易了,“悠然见南山”也快成了“茫然见荒山”了。但无论在哪里能见到一株菊花,我想也是一种小小的幸福和快乐。这个季节已不是花的时节了,但生命依然在以不同的形式和不同的色彩在展示一种岁月的真实。梦想其实也是如此,“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种诗意的生活和诗意的环境不更有一种文化的底蕴包含其中吗?

  市里每年的深秋都要举办菊展,今年已是连续第二十八届了。夏末在拍完最后一次荷花后,就在心里默数着菊展的日子,中秋桂花的香韵还没散尽,就在到处打听菊花开展的日子。心里也在构思今年的菊花该如何拍,拍了无数次的菊花,每次都在寻找不同的方式来表达它,因为菊花不像桃花妖艳妩媚,也不像荷花大气端庄,也不像牡丹雍容华贵,更不像梅花冷傲坚强......他是一种很个性的、很特立独行的花!它是一种放浪的形态、张扬的性格、无畏的姿势、不羁的色彩来展示的花。

  几位摄友在一起交流时,提出了这样那样的拍摄菊花的手段和表现方法,但我以为,拍花赏花首先要懂花,拍菊花赏菊花首先也要懂菊花。菊花是一种有性格的花,菊非俗物,不沾脂粉气,多的是一种凛冽和倔强。我以为它是一种雄性化的花,有一种傲然的男人之气和文士之风,竹林七贤把酒赏菊倒是很符合菊花的秉性,魏晋风度也倒是很切合菊花的内涵存在。很多文人都咏颂过菊花,名篇佳作数不胜数,但都是作为文人向菊花倾注了满腔的诗意。只有黄巢是作为文人和男人,更是作为一代枭雄在砍去了菊花斑斓的诗意后而抹上了更多的杀气或恨意。所以,这个时节菊花的存在不仅仅只是一种风景,而是一种自然界的人文精神的独特表现,更是人们精神疆域的一种拓展和向往。

  这个季节有菊花真好,虽然说是岁末凋零之季,那一株株不拘形态不拘色彩的菊花,多少让人有一种源于精神载于自然的亢奋和喜悦,应该说这是上天的一种小小的恩赐,也可以说是自然对于人的一种冥冥的暗示,亦或是岁月关于人性的一种昭告。虽然,“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一种理想的境界,但是,在秋风落叶的原野,柴房蓬院一角,一丛缤纷斑斓的色彩,一缕冲天不散的香韵,构成的一幅田园牧歌般的画卷,无疑更是一种可以实现或者说是可以复制的,显然更现实一些。所以,每到这个世界,看到菊花,总让我联想到能让人游离的精神安妥存放的“原生态”世界,那种自由而不失快乐的简单生活,那种悠然而不放纵的诗意生活。当然,每到这个时节,我也从菊花怒放的花影背后看到了一抹美丽的乡愁,这乡愁不是地域而是源自季节的逝去或轮回。我也从菊花的香氛中嗅到了屡屡遥远的怀想,这怀想不是当下的窘迫而是源自远古得以传承的沉思......

  看到菊花,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季节的完美与深刻,也看到了人生的华丽与悲怆。在欣赏菊花的形态与色彩的同时,我也咀嚼了人生的色彩与滋味,与这个季节一样,在体验与品味中走向更远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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