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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来:这方水土

时间:2021-10-04 10:06:30字数:6695【  】来源:原创 作者: 点击:0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莽莽荒原,茫茫林海,这里的水,晶莹碧玉,甘甜清纯;这里的土,黑坳肥沃,孕育生命;这里的山,层层叠叠,逶迤连绵;这里的人,勤劳朴实,聪慧忠厚。

  这方水土上有煤矿、有农田,有楼房、有茅舍。这方水土上独特的自然景观和生活环境,铸就了北方人的韧性和吃苦耐劳的品格。

  人类的生存,源于土地的哺育,源于土地的滋养。人之生命延续,人之衣食住行,都源于土地的恩赐。土地是母亲宽阔的胸怀,土地是父亲坚实的臂膀。家乡的黑土地,造就了山峦、河床、草地和田园;承载着楼房、广场、道路和家园;负载着生产、加工、运行和美丽的环境。黑土地伴随着四季的轮回从绿到黄,黄了又绿,永不衰竭。它敞开胸怀,为一方儿女奉献着自己的心血。

  我生在农村,长在乡下,记忆中的房前房后都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着父母从日出到日落整天的耕耘劳作。我的童年是在广阔的天地中度过的,在这里聆听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也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的童话。蓝天上的白云,路边上的野草,湿地中的花朵、飞翔在天空的小鸟儿和吹奏着夏之歌的各种昆虫,都不会忘记我这个曾经和他们一起游戏、也曾经在田地间辛勤劳作的农村娃。

  我生长在这片土地上,深爱着生我养我的这片黑土地。土地养育了我们,土地孕育着真挚的情感,演绎着多少的凄美和苍凉。岁月的逝去,诗人的抒吟,耕者的辛劳,收获的喜悦……土地是一首深沉而古老的民谣;遍尝百草的炎帝,亲躬耕耘的黄帝,潇洒飘逸的李白,沉郁伤感的杜甫……土地又是一幅记载历史文化的长卷,写满了辛酸,又流露着风流。我们每个人在走过了自己要走的路、想走的路之后,最终还是徘徊在生养自己的土地上,寻找着自己最后的慰藉和归宿。

  我曾在黑土地上建起的工厂里工作了许多年,工厂的车间里是雪白的墙壁、平整的地面,没有一粒黑土的痕迹。原本黑坳的土地被高大的厂房压在了下面,连同厂房外面的广场,没有一株小草能够钻出坚硬的水泥地面。厂房内外,干净利落,看上去非常的整洁。工厂被围墙围得像只铁桶一般,工作在里面,如同坐牢一般,看到的绿色只有那几处不大的花坛和围墙附近的几株绿树。

  刚刚进厂当工人的时候,车间主任总是拿我们当小工看待,干点零活跑个腿什么的,总会把我们推到前面。那次我们这些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从汽车上材料配件时,不小心砸坏了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我们几个毛手毛脚的年轻人被厂长批了被车间主任批。几天十几天过后,正当我们的失误被淡忘时,突然发现砸坏了水泥地面露出黑土地的地方长出了几株嫩绿的小草。看着从破损的水泥地面缝隙中艰难的钻出来的绿草,很为土地孕育生命的能力和种子对生命的渴望而赞叹和敬佩。

  厂区内几处仅有的花坛,被分配给各车间团支部管理。作为共青团员,我们理所当然的担负起了花坛的管理工作。工作之余,主动的去花坛里拔草浇水松土施肥,在耕耘土地的时候,也享受着土地的清香和花草的芳香,很为能拥有这样一片土地而骄傲。

  人生匆匆,在历数着春夏秋冬的季节的变化中,在雪花飘飞雨滴飘落的交替间我们已经鬓生白发,日渐衰老了。在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的土地上,我们在剩余的生命中聆听着土地的声音在黑土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幸福或苦难。

  黑土地真诚,黑土地宽容,生活在黑土地上的人踩着这方水土的脊背延续着香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立足了脚跟,和地球上任何一块土地一样,孕育了无数美好的生命。如果不是人类的无知和自私,与人类共同生活在地球上的生命或许存活的更加滋润与舒展,或许活的更加自由与和谐,更富有质地纯正的诗意和原始朴素的情感,更懂得敬畏土地,崇拜土地。而这些应当反思的认识或远古纯真的现实,早已被一些自作聪明的人远远地忽略在视野之外了。

  居住的小区曾经是一片黑黑的土地,这里曾经有绿树、有绿草。然而,当一张图纸被拍案认可之后,当一块比这里的风景还美丽的喷图牌板立在这块黑土地上的时候,几台挖掘机便轻而易举地毁掉了这些植物。为了改善人类的居住条件,居然剥夺了树木的生存权利,这是人类的悲哀还是植物的懦弱呢?然而,又有谁肯放弃自己享受的空间而保留一片绿地呢?

  小区建成以后,楼前楼后的几片绿地上,绿草衬托着绿树,绿树护卫着小草,为小区营造了和谐的环境。然而,尽管有“青青小草,何忍踏之”的牌子立于草坪之中,却还是有人视而不见的踏行嫩绿的小草,在本来没有路、也不应该有路的毛茸茸的草坪上留下了一条清晰的便道。小草在哭泣,黑土地在哭泣,走在草坪上的人你快乐吗?

  土地的故事很质朴也很纯真,像大山一样正直,没有丝毫的粉饰和伪装。古往今来,赞美土地的文章篇篇都洋洋洒洒,赞美之词如优美的旋律在余音中袅袅不绝,若远若近,忽断忽续,如黄昏时刻回归的歌谣,悠远深情,长久不息。跳跃在夕阳下的音符,柔柔的是田野上的微风,盈盈的是土地里的麦浪。在这柔柔盈盈之中,整片土地不再苍凉空旷。

  这一方水土,当初曾经那么沉默、那么倔强,如今,又是如此热闹、如此的喧嚣。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都在日夜的奔忙着,或忙于工作,或忙于生活,或忙于休闲,或忙于改造自己的家园。因此就有了晴朗中的寂寞,也有了阴霾下的欢乐。灿烂的笑脸之中,不都是喜悦;流淌的泪水后面,也不都是伤痛。在这方水土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做着各自的美梦,走着自己的路,在匆忙的人生中演绎着快乐,也滋生着悲哀。在这方水土上,播种、耕耘和收获着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作者系黑龙江龙煤集团鹤岗分公司新岭煤矿党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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