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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水河畔

时间:2021-08-11 16:00:04字数:6015【  】来源:原创 作者:山一样的女人 点击:0

  踱步在长水河边,太阳正爬上小山坡,金光洒下,小镇上的房屋、河边的小树、路边的草丛都披上了一层耀眼的黄纱。轻风夹杂着水草淡淡的腥味亲吻着脸庞,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和父亲一起在这河边垂钓的情景。父亲那时使用的钓鱼竿是他自己用竹子加工而成的,鱼线、鱼钩、浮漂都是手工穿上去的,鱼饵则是挖的活蚯蚓连泥土一起用个罐子装着挨着小板凳一起放在河岸上。

  父亲通常会在河岸边插上三四根鱼竿,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观察浮漂的动静。我则在河岸上玩耍,开始也沉得住气跟着父亲一起盯着浮漂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眼的功夫鱼就把鱼饵咬跑了。时间长了,眼睛酸痛了,耐心也没有了,就自己跑回家去了。当我走到马路上看父亲时,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小凳子上望着河面。

  很多时候父亲是没有鱼带回家的,一家人似乎习惯了这种结果,所以没有人会问什么的,只是父亲自己不好意思,会自言自语的说着今天鱼不爱吃之类的话。父亲有时候会钓到小鲫鱼,有时候会钓到鲤鱼。我最喜欢父亲钓到鲤鱼,看见鲤鱼从肚子到尾巴由白色逐渐变成金黄色再到红色,那协调的色彩柔和的身姿在盆底印有大红鲤鱼的瓷盆里游来游去,那场景太喜悦了。有一次父亲回来吃午饭了,叫我去帮他看鱼竿。

  我去到河边就看见有一根鱼竿在一沉一仰的闪动,浮漂已看不见了,我赶忙提起鱼竿收着鱼线。可感觉鱼线那头沉甸甸的拉不动,我往后退了好几步,猛的一提鱼竿,一条银白色的鲫鱼被我钓了上来,啪一声摔在草地上还在乱蹦。我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抓住那条鱼拉着鱼线一扯,鱼钩就脱出来了,只是鱼嘴巴被扯了一个小缺,然后把鱼放进桶里面,也没想过鱼会不会疼,只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战果满满的欢喜。这是我第一次钓到鱼,也是最后一次。之后跟着父亲钓过几次都没有结果,慢慢地对那种守株待兔式的钓鱼方式就失去了兴趣。也不再跟着父亲一起那么无聊的去河岸蹲守了。

  徜徉在清爽的晨光中,天海水一般的蓝,清粼粼的河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金珠般的光芒,照耀得我双眼迷离。脚下宽敞的水泥路仿佛变成了青草凄凄的田间小路。那蜿蜒曲折的河沟两岸都是错落有致的水稻田。父辈们在田里耕作,有节奏的吆喝声,老黄拧牤的叫声,犁铧在水田里拖出哗啦啦的水声渲染着一副绝美和谐的山水画。卷着裤腿弯着腰在田里插秧的人们不一会就把泥黄色的水田描绘上了一片嫩绿色。

  夏天人们端着个脸盆下到稻田里,一边除草一边施化肥,他们一只手一前一后地抛洒着化肥,那动作就像是在做一项机械的运动。九月是收获的季节,金灿灿的稻田在阳光的照射下恍如一片金色的海洋。人们都会抢在艳阳高照的天气里收割。于是在这片金色的土地上又响起了割稻声、打谷声、男人们浊重的喘息声、女人们尖细的说笑声、孩子们在谷桩之间捉蚱蜢的欢笑声。各种声音汇聚成了一首丰收的交响乐,每一个美妙的音符都能谱写出一篇感人的诗歌。

  迎面走来两只结伴而行的狗,因为阳光的照射,它们离我不过几丈开外,看起来却是朦胧模糊,直至它们和我擦身而过我才看清楚,它们悠哉乐哉的从我身边走过,那悠然的神情似乎不觉得自己是狗,倒像是两个友好的老朋友一起在河边漫步。

  前面就是拱桥了,我们小时候都叫它“拱拱桥”。那时桥头有棵很大很大的栗子树,在祖辈们的记忆里就一直生长在那里,谁都不知道它的年龄。我们记住它的时候它已经处在了捶死的边缘。可能它太老太大了吧,树心早已被蚂蚁和各种虫子钻空了,雷也老是把它生长的新枝给劈断,所以它在我们的记忆里只是一截会长树枝的大树桩。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砍掉的,如今在桥的两旁早已绿树成荫,大树桩只能生长在了记忆里!

  踏过拱桥顺着河岸往下走便到了玛瑙孔,我也不清楚人们为什么会把这段河叫做玛瑙孔,这是一段低洼平坦的地方,很多年前河两边依然是农田,因为地势低,夏天发大水总是把这一段田地给淹没。每年发洪水的那几天,大人带着我们总是站在马路上观望那一片泥浪滔天的汪洋大海。此刻走在整齐宽敞的河道上,再也找不到丝毫被洪水冲刷过的痕迹。河道的改造已疏通了河水的流向,两边的农田已建成了商品房,一条马路穿过玛瑙桥与两边的河道形成了十字交叉的交通要道。在此步行三分钟左右左转就到了我家。

  前几天我推着轮椅上的外婆沿着河道慢慢地走着,秋高气爽的天气,阳光灿烂明媚,远处的青山,眼前的绿水,两旁的桂花吐露着醉人的芬芳。一群白鹤掠过头顶的蓝天,停留在对面小山坡上的树林间,给青山点缀着一点一点的白;不远处的稻田黄金灿灿的镶嵌在青山绿水间,多么美丽的画面啊,让我流连忘返不思归路!

  或许是离家太久的缘故吧,踏上了故乡这片热土,就不忍再离去。花草意浓树木情深,多想与青山为伴,绿水相依!足驻长水河畔,消逝的岁月随着河水流向了遥不可及的远方。伸手触摸不到往日的忧伤,那些属于青春独有的忧郁深埋在脚下的泥土里。看吧,那些带着露珠的野草就是青春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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